“幸好读书人没有那么多的死脑筋……”崔汉唐嘀咕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对广州名人的统战大体上不太成功,他原本计划招揽的一些本地的青年才俊,包括黎遂球兄弟,画家赵火享夫、陈子壮的长子陈上庸、欧必元的长子欧家贤、次子欧思贤、南海士子戴柱、吕非熊、陶标……
这里面的多数人在他的刻意笼络下,多少和道观都有接触。应该说以他“澳洲元老”的身份,只要是还打算在广州生活的,一般都不会拒绝他的邀请。何况他的邀请大多是以宗教形式进行的,他又是个“道士”,算是“半民间”,与他来往这些士人的顾虑也小得多。
然而不论他如何笼络,“做思想工作”,实则进展很小。表面上固然十分客气,听他宣讲道法和各种“科普”还能彼此讨论,看起来似乎其乐融融,颇为融洽。然而接触到实质性问题的时候,他们总是“左顾而言他”,一点“投奔光明”的意思都没有。
相比之下,还是一些穷困的童生、秀才要积极的多,不但学习积极,在各方面都不断表示自己愿意“进步”。崔汉唐也为他们专门搞了个座谈会,隔三岔五的上课说法,收效不坏。只是崔汉唐觉得不大满意――他心里依旧有一种搜集名人的瘾头,对那些默默无闻的穷书生并太感兴趣。
现在看来,自己无论在这些“名人”身上花多少功夫,他们最多也就是个虚与委蛇罢了。毕竟这些才俊多是家中富有产业,观念保守,没动力跟着澳洲人造反。
这时天上下起了了蒙蒙细雨,风吹着凉飕飕的。他连忙整理了心情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风范来,
他说法的地方是在后殿里。自然,来得读书人并不是在这里学习的“道生”。更类似松散的座谈会形式。他在这里讲道也不完全是为了给新道教储备人才,更多得还有为元老院招揽人心,搞文化沙龙的意思。
崔汉唐招呼众人在后殿东阁落座,待道童上茶后才含笑问道:“诸位今日冒雨前来,想必是有什么想问的吧?”
李秋水是个穷秀才,因为资格最老,便起身道:“崔仙师,上次与您相谈甚洽,在下归家后苦思良久觉得您所言甚有道理,前日与乡人论及其中颇有疑惑之处特来请教。这几位都是附近乡里的才俊,听说道长微言大义特地同来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