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他的腿脚忽然有点迈不开步了。
好容易调匀了呼吸,慢慢的迈步向前。脚下的粗糙的钢铁甲板。巨大的生满锈迹的锁链。李洛由小心翼翼的走到船舷边向下看去,下面是碧幽幽荡漾着的海水,不觉一阵头晕目眩,赶紧收回目光。
虽然是船,却感觉不到一点摇晃起伏。真是坚如磐石。
李洛由摸着冰冷的钢制船舷,这样的船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沉吟片刻问刘三:“这船如此之大,如何行驶呢?”
“用机器。”
“机器?”李洛由问,“机器,若非用马牛牵引,就是风车水轮,风车水轮显然是不能的了,莫非船腹中有许多马牛驱动?那得多少马牛才行!”
“就算马牛再多,也驱动不了。”刘三想这李洛由还有点见识,有“动力”这个概念,“用得是蒸汽之力。”
其实丰城用得是大型船用柴油机。刘三觉得没法解释内燃机的概念,干脆拣一个简单的说。
“蒸汽?能让我看看吗?”
“有何不可?不过这船上的机器极大,下面又黑,看不清楚,工厂里相似而小得。”
“船上用的机器也能用在工场里?”
“为何不能?”刘三觉得奇怪。
李洛由不再追问,久久的注视着甲板上的那门泛着青光的阿姆斯特朗线膛重炮,看着下面的圆形滑动轨道和旁边矗立着的巨大的圆锥形炮弹。
原本他一直怀疑这门炮是不是摆样子的西贝货。别得不说,这样的巨炮岂是人力能推动的?但是如此的铁船都能被驱动从万里之外的澳洲来到临高,这门炮又算的了什么。
澳洲人在这里下如此的本钱,原来还有这样的利器!
想到这里,从临高买炮的希望忽然变得非常迫切起来。他忽然小声的对刘三说;“贵上关于卖炮的计较可有眉目了?”
此事刘三虽然还没接到正式的通知,但是会议上的情况已经正式通报给他了。卖炮的事情没戏是肯定的了。他含糊其辞道:“尚未听说。”
“此事若能得三老爷襄助,李某感激不尽!”说着使了个眼色。
刘三当然明白,不要说自己真得去帮忙,就是透出一点风声来,对方马上就会有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