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件本色的棉布单褂――首长们叫它“衬衫”,袖子高高的挽起,领口敞开着,半秃的脑袋上冒着热气,边抽着烟卷边看着刚刚拿出来的审讯材料。
从抓获的十五个俘虏开始,从审问中挖出了更多的线索。这十五个人虽然全是小角色,但是他们从潜入城池到夜里出来纵火之间的藏身地是有着无法洗脱的“敌人”嫌疑的。通过拷问俘虏,他们很快就挖出了一批和金万镒有关,为“义兵”们提供藏身之处的城内商铺和住家。其中还包括一些奉公队队员和带路党干部。
搜捕工作立刻就开始了,刘富卿指挥白马队全城大索,抓了上百人。不管是家眷还是奴婢一股脑不分青红皂白全部抓起来审问。他自己也亲自上阵,轮番“熬鹰”。
经过一番连夜突击审讯,大致将嫌疑犯甄别清楚:大多数人是无辜的或者牵扯不深。出于谨慎考虑,他暂时还是将这批人扣押在难民营中,等待首长们的指示再发落。
刘富卿熟悉大明官场的一套做派,这样的案子,在大明就是“谋逆”。牵扯到的人,不论主从都可以重谴。事情最终闹得多大,牵扯的人有多多,就看主事官员和皇帝的想法了。
他还不清楚“澳洲人”对这类案子的具体处理思路。要不要借机兴起大狱,还是和风细雨一吹了事。
因为整个案件和后来的骚乱的脉络已经理清。刘富卿决定整理一下就将去找冯宗泽汇报,然后再请示下一步的工作――午木已经给了他指示:在案件的侦破和处理上“听从冯首长的指示”。
冯宗泽的到来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从和午木首长之间的电报联系和这些天的事件中他这个奸猾的老吏已经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冯首长现在急于要洗脱自己在内保工作上的麻痹大意这一罪名。
他把领口的扣子扣上,随后开始一五一十的汇报工作进展。
赵明贵是第一个被捕的――政治保卫总局的侦察员认定他就是敌对势力在济州城内的总后台。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没有错。
从赵明贵的商铺和宅子中搜出了大量的文书、书信、兵器和毒药。甚至还有许多不同种类的平民服装。
最关键的是搜出来了“往来账”,其中详细记录了他在本地进行“公关活动”的各种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