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所部郡兵九万众……
如姜望重玄胜所领得胜营,也战死了两千余人。
但也有一部分人,就此登上更高的舞台。
正所谓——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
……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纸上写下了这行诗,又被抹去了。
元凤五十七年,元月二十四日。
姜望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正在写一封信。
一封很长的信。
他要跟姜安安说,关于临淄的春天。他要描述这里的繁华,要夸张他所获得的荣耀,要分享他的一切成功和喜悦……而对于他所经历的痛苦和危险,绝口不提。
整个伐夏战争期间,都没有写信,他攒了很多的话想说。
他还要跟叶青雨,聊一聊小安安的教育问题,规划安安的修行路线。还要再以神临之后的眼界,帮忙推演云篆神通的种种应用。
他的心情,是宁静的,笔锋也轻悠悠。
窗外是枫叶未红的霞山,抬眼可见郁郁葱葱。
太庙献礼结束后,他厌倦于各路人士络绎不绝的拜访,也不愿意在觥筹交错的宴请里,虚掷自己宝贵的时光。
故而躲到了重玄胜的霞山别府来。
相较于处在繁华闹市的摇光坊,和正在建设中的、更加处于繁华之地的武安侯府,这里要清静得多。
当然,也是为了躲避一些无意义的纠葛。譬如什么朝议大夫的外甥女,什么九卒统帅的千金,什么侍郎之女,什么名门闺秀……
就连晏抚家的那位温汀兰,也都碍于情面,张罗了几次诗会,有不少她的闺中密友在场——天可怜见,姜望懂什么作诗?
坐在一群莺莺燕燕中,听得她们文华锦绣,填词唱曲,比追杀尚彦虎那会儿都要疲惫……
有美妙的丝竹声悠悠传来。
姜望跟着晃了晃脑袋,笔锋轻快地游走。
不消说,必又是那位新邻居从宿醉中醒来,开启了这一天的快乐时光。
大约是为照顾上卿虞礼阳的情感,齐军虽然俘虏了末代夏帝姒成,本该作为重点的献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