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点了点曹馥,笑了笑,也是摇了摇头,然后又拿起了竹简,准备继续核算。
曹馥迟疑着,总就是忍不住,说道:父亲大人…前几日遇得少主,少主亦言父亲多财,家赀粼粼犹如过江之鲫…
曹洪停下了笔,也沉默了片刻,说道:少主,还有何言?
曹馥摇了摇头,说道:并无他言。并不是曹丕不愿意说,而是曹丕根本就是不想要和曹馥多说,就像是多说了就会沾染上了铜臭之味一样。
曹洪仰头,看着天空,半响之后,才微微摇头,说道:且由之…
父亲大人…曹馥叫道。
曹洪再一次放下了竹简,看着曹馥,叹息了一声,馥儿,吾且问汝,子孝文烈之辈,可明商贾,可通算术?若吾不为之,主公之下,何人可倚?
这…曹馥迟疑了一下,接口说道,尤有夏侯…
呵呵…曹洪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夏侯亦刖其子…汝欲之否?更何况夏侯坐镇于后,若是经手此等商贾之事,事务繁杂延误军机不说,亦难免受人诟病,又如何能安稳兖豫?如今曹氏上下,如屡冰川,岂有择易推难之理?若是皆惜毛羽,主公又怎可成事?此事,需要再提,勿使主公困之!
可是…曹馥欲言又止。
曹洪摆了摆手,目光已经重新回到了竹简上,些许污名尔…若可成主公大事,纵然污身又何妨?且去…
曹馥吸了一口气,无奈叩首而退。
曹洪目光从竹简上方转移到了曹馥离去的身影上,然后重新拉达下来,继续定在了竹简之上,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也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不过在不知过了过久,室内才隐隐约约的有一声叹息,细不可闻的萦绕了一下,便消失了。
曹洪家中不冷不热,然而颍川陈氏府邸门口,确是人头涌动,人声鼎沸。
大汉太丘长陈寔之孙、大鸿胪陈纪之子,近日迁任酇令,外放镇土安民,可谓喜事,自然是左邻右舍齐齐前来恭贺。
昔日有国士无双,今亦有命世大才!
正是,正是!旧有萧相国月下追贤,平定乾坤,今复有陈郎君王周谶论,慧观忠良!幸甚,幸甚!
陈群连忙拱手谦言,各位缪赞,谬赞…群实不敢承,得诸贤拨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