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辅兵渐渐收缩。
各队之间先出现泾渭分明的缺口,不断有关宁骑兵在缺口中奔驰突击,人喊马嘶,枪矛飞刺,不乏下马的关宁兵相互结阵,保护驰击通道。
而在军阵外侧,也同样有尚未冲入阵中的马兵向周围冲击、挤压,并伴随下马步射,不断于外围给予军阵压力,使缺口处狮子营兵腹背受敌。
左哨队长练大器的头盔已经不知道飞去哪里,头上只剩发巾镶嵌的铁片,率领部下在阵中死死顶住关宁军的进攻。
他又开始头疼了。
额头那块铁片,是刘承宗对他在黄龙山一战表现英勇的赏赐。
那场战斗他奉命追随高显攻山,被宁夏兵射中额头,侥幸捡了条命,落下猛烈搏斗就会头疼的病根。
外号泥人的炮哨队长黄胜宵同样在战场前线,曹文诏从他的队伍破阵,把他队下士兵打成两半,有十几个人被分割到战场另一边。
麾下二十余名鸟铳手依然死守阵线,保护手中仅剩最后一门狮子炮,向奔驰马队展开轮射。
剩下三门火炮依然还在,只是炮位所处位置已不能对关宁军造成威胁,但炮不行,炮兵还可以。
几个炮兵提着被裹在织物里的炮弹,有机会就朝奔驰的马头丢过去砸。
战果不战果的,反正他们得做点事。
但小范围奋勇作战,无法弥补大面积失去组织后的自保情绪。
前线军阵的缺口,慢慢如蛛网般向四周破裂。
对深陷乱战之中的关宁兵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在周围看见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
这是敌军即将溃散的先兆,每个人都振奋不已。
不时有人翻身下马,自马背抽出短兵投入近身格斗的拼杀,步步向前,争出一条可供更多骑兵通过的道路。
刘承宗的军阵已完全变形,空心方阵的左右翼向中间挤压,后队则补充至中间,从他身侧扑向试图通过的关宁军,阻挡敌骑穿阵而出。
更远处的桥上,钟虎正率领部下向前增援。
韩世盘扯满强弓,把破甲箭扎在一名敌骑胸口,抽出雁翎刀转头叫道:“大帅,我没箭了!”
“支援来了,先让后阵顶上去。”
刘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