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没多久,刘承宗刚合衣睡下,就被门外职守的羽林骑唤醒。
贺勇来了。
刘承宗寻思,这贺勇挺能跑。
按照他掌握的情报,平凉兵说这个时候张应昌跟贺人龙应该刚进邠州才对,怎么贺勇就自己跑过来了?
进了耀州城的衙门大堂,一身便服的贺勇见到刘承宗还挺不好意思,见面就要行礼:“劳累大帅起来,真是小人罪过!”
“行了,咱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刘狮子摆手道:“你没跟着贺将军一同进邠州城?”
“啊?进邠州城?”
贺勇是明知故问,摇头道:“贺将军也没进啊,只是把张帅送到泾河边,贺将军就领兵去庆阳了。”
“庆阳?”
刘承宗皱眉思索片刻,泄露军队位置,这种情况比较微妙。
很可能是贺人龙故意让贺勇告诉自己的,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贺将军不进邠州,去庆阳做什么?”
“为何进邠州?”
贺勇反问一声,随后摊开手道:“张应昌是巡抚标营的主将,又不是我们的主将,我们联系不上练巡抚和陈总督,干嘛听他的?”
刘承宗恍然大悟,合着贺人龙这是直接带兵退出战场了。
他笑道:“贺将军不打算与我为敌?”
“贺将军绝不会与大帅为敌。”贺勇连忙摆手,非常诚恳地说道:“将军领兵进围耀州,只是奉命行事。”
“如今联系不上西安府,五营将校分崩离析,将军便带兵退往庆阳府的真宁县,大帅放心,贺将军绝不会给大帅入主关中添麻烦。”
刘狮子听着这样的解释,哑然失笑。
他缓缓摇头,心说这天底下最能苟的,那还得是自己的老长官贺人龙啊。
有利则战,不利则走,他比李自成都像流寇。
想明白贺人龙的畏战情绪,刘承宗在椅子上坐正了身子,对贺勇问道:“贺将军让你过来,除了这些事,还有什么想让你说的?”
“贺将军说,希望大帅能念着往日旧情,不要进攻我部。”
刘承宗其实对贺人龙现在这种状态有点不满。
如果不是贺勇今夜过来,刘狮子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