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毁的,总之边关的烽火只能往北京传,山西省城是收不到了。
倒是墩军都在,在废弃的墩台附近,只种官府给的墩地,不给官府干墩军的活儿。
杨嗣昌本来还想着重修墩台这事儿可以往后稍稍。
毕竟墩台一路都在官道旁边,眼下肆虐山西的瘟疫仍在,他也不敢大规模招募民夫。
只要他不大规模招募民夫,瘟疫的势头虽猛,但仍未成燎原之势。
毕竟这个疙瘩瘟太猛,人的正常活动范围又很有限,没事儿的地一般没事,有事的地儿,通常很快也就没人了。
但后金军向河套进发,让杨嗣昌又发愁起来,这没有墩台,后金军也好、河套杨麒的那帮假鞑子也罢,冲进来边墙,咱杨总督就死定了。
毕竟没有墩台烽火,敌军进犯都不知道,冲到太原城下,官军仓促抵御多半要被击溃,城破了,杨总督活不成。
城没破,事后崇祯爷追究,杨总督还是人头难保。
所以两害相权,边外这帮牛鬼蛇神可比疙瘩瘟可怕多了,只好招募民夫,先把墩台修起来。
杨嗣昌已经发现了两个规律。
第一,瘟疫闹起来的时候啊,老鼠,就成群结队跳黄河。
第二,瘟疫闹起来的时候啊,杨麒,就会派人给他送信。
果不其然,杨嗣昌前脚招募民夫修缮墩台,后脚杨麒的假鞑子就骑着马把信送来了。
杨嗣昌本来就身材挺胖,像个穿官袍的弥勒佛。
如今看见加盖天使印信的书信,宽胖的脸颊不自觉抽搐抖动,眼角愁得都是褶子。
他算看出来了,杨麒这个狗东西就没安好心,不让瘟元帅怒斩大明一总督,誓不罢休。
不过展开书信,倒真还有杨嗣昌想看见的。
比如,杨麒在求援,说他可能会被多尔衮干死。
杨嗣昌看着信,肥肥的脸颊就不自觉颤了起来,他笑的很开心。
杨嗣昌并不反感自己胖,他很能接受自己的体态,早在杭州府当教授的时候,他就给自己起了个号,叫肥翁。
后来去南京国子监做博士,迷上了吃斋念佛,有点脱离群众,便把肥翁的号改成了肥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