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当年他上奏截留秦地赋税三十万发饷,陕西叛乱还得再提前一年。
二来刘承宗也不是从陕北下来的小打小闹,若是早前那些从陕北下来的流贼,打了也就打了,不成气候。
如今元帅府拿下甘肃青海乃至陇西,东征进入关中,南居益在情感上也不愿意看见明廷和元帅府在关中打起拉锯战。
从南居益的角度上,这个天灾横行、祸乱连年的时期,如果有个像样的政权能收拾西北元气,其实并不算最坏的结果。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方面,是早前魏迁儿和张天琳率部接连过境,南居益站在城上,见过元帅府最精锐的两营军兵。
那两个营装备精良,仅仅是远远行军扎营就能看出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军队所能力敌。
更何况全营俱为甲骑马兵、配备战车,还携带轻重火枪和轻重红夷炮。
搁在南居益眼里,这种部队若在朝廷这边,哪怕只有一司,都能做最精锐部队的选锋司,只需要铸点火炮,就足够把渭南守到天荒地老。
而现在,像这样的部队足足有两个大营一万兵马,像闹着玩一样过境渭南,往潼关去了。
南居益认为这是不可战胜的对手。
可是南氏的财产田地太多,刘承宗的田地赎买政策把族人都吓坏了。…。。
如果渭北没人起兵,南居益还能劝住族人,但如今渭北已经起兵,人们把这视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战火烧到南氏头上便已无可避免。
城头。
呼唤战争的后生晚辈们,看着城外游曳的蒙古骑兵,还有韩郃营被击败后的尸横遍野,通通被吓得六神无主面无人色。
反倒是南居益脸上露出情难自禁的喜色。
他喃喃道:「好,好,好!」
他只怕来的又是张天琳、魏迁儿那样的精锐部队,看到城外成群的蒙古骑兵,反倒放下心来。
毕竟蒙古骑兵虽然跑得快,能冲善打,但未携重炮,应付城池非常吃力。
不过紧跟着,让南居益疑惑的地方也显出来了:「城下诸营,为何不渡河追击?」
零零散散的蒙古兵散在塬上,这不是追击的好机会吗?
城外官军却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