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年产一百五十万石小米,让米价稳定在一石一两银子、大豆一石四钱银子的价位上。
二是关内官商输送。
不仅是京运,关宁有一部分军需,来自民间商贾的输送。
三靠将领自己想办法。
锦州的特产是玉石,也有较为繁荣的玉石加工市场。
祖大寿一直在收集玉石,发给各营将领充作军费,将领们则把玉石卖给商贾,以换取军需物资。
屯田的意义不是直接供应部队,而在于本地市场上有粮,就不至于让粮价飞涨到离谱的地步,一旦粮价涨上去,就算朝廷不欠饷,军队也早晚崩溃。
但是这支生态最为健康的部队,早就从上到下,跟关内离心离德了。
吴三桂听了祖大寿的话,一时语塞,顿了顿才道:“舅舅,这是两回事,我们不愿让舅舅领兵渡辽河,那是怕朝廷作怪,难道您忘了孙督师的事了?”
“修个大凌河城,关内没完没了的扯后腿,都快完工了,皇上一封再行商酌的圣旨传过来,停工撤军,人家洪太领兵来了。”
“最后仗打输了,孙督师落了个什么下场舅舅不是不知道,人家关内的官员弹劾他召衅丧师辱国啊。”
吴三桂少年得志,敢打敢拼,手下不同于父亲吴襄的老辽兵、祖大寿的老夷丁,都是些辽东难民少年,每次与八旗作战奋死在前,二十八岁的副总兵,说起话来自然硬气。
要说兵败了丧师辱国没问题,带上召衅二字可就太过分了。
金国屠杀辽民,本就是大明死敌,哪儿来什么召衅不召衅,难不成不筑城,八旗就自己消失了?
“他们关内就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行了!”
祖大寿面带愠怒:“当没当自己人,我用你说?”
祖大寿其实非常倚重外甥吴三桂,尽管吴三桂年轻得不像话。
因为他自己是个很简单的人,年轻的时候,随父亲跟着李成梁打仗,还去过朝鲜打倭子。
不过当年那些战役,比现在的仗好打多了。
父亲告老后,祖大寿做了宁远卫的指挥佥事,也是得过且过,还曾因出行打猎导致信地被蒙古军掠夺,在神宗朝被判了斩监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