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提前以法术结界隔绝了府邸中的声音,恐怕附近的邻居早已不堪其扰,拎着扫帚冲进来指着他一顿臭骂。
“我们不能奢求每个修行者都毫无私念,愿意无偿贡献自己的智慧。
未等洛川回过神来,顾旭又接着道:“然而,这样的举措也会伴随着一些问题。
在他的理解中,上官槿的言下之意是,顾旭登基后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如今喜欢对别人的礼节斤斤计较,喜欢以高人一等的姿态自居。
大荒,金陵城。
当他披上崭新的绯色官袍,戴上乌纱帽的时候,他不禁想起今年春天时,他和顾旭在书院中较量符篆之道的场景。
“不必着急,”顾旭微微一笑道,“凡事需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指望一蹴而就。
他不再执着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人前显圣。
洛川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帝君英明!正如老臣上次所说,您此举可谓是改变天地格局的伟大壮举,全天下修行者都会因此视您为恩人。”
对此,楚凤歌嘴上不说话,心头却骂骂咧咧。
她不确定他这般作为,究竟是为了真正造福天下百姓,还是仅仅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以及通过收集香火来增强自身修为。
不过,楚凤歌并不知道顾旭被“夺舍”一事。
于是,他当机立断,在众人不理解的目光中,脱离了金陵沈氏,投奔于顾旭的门下,成了顾府中的第一个食客。
楚凤歌扬起下巴,用威风凛凛、睥睨众生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家具和乐器。
这根竹竿长达八尺,上面束有三重用牦牛尾制的节旄,正是皇帝赐予的节杖。
听到顾旭的这番话,洛川心神一颤,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数千年前。
可惜,这仅有的一点点微小的快乐,仍然被人无情地剥夺了。
他的真元似乎幻化为无数无形的乐师,令大堂两侧的乐器齐声奏响。
“人性自私,这是无可避免的。
“在我看来,目前制约下界修士提升境界的关键因素之一,便是下界缺乏天地灵气。因此,修行者们不得不依赖丹药来维持修行时神识的稳定,以防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