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场长也是没办法。”
买买提赶紧去堵那人的嘴,却已来不及。叶雨泽脸色阴沉,愤怒到失控边缘,瞪着买买提问:
“他说的是真的?”
买买提赶紧摆手:“不是的,只是暂借一段时间,还会还回来的。”
叶雨泽扭头就走,买买提一把拉住他:“叶总,你听我说,师里几十万亩玉米缺水厉害,正处幼苗期,必须采取措施保住,不能不管啊!”
叶雨泽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刻出月牙形白痕。
杨革勇大步走向水库边,捡起一件沾满泥浆的军大衣,抖开时簌簌落下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十万块?”叶雨泽声音从牙缝挤出,楼占疆胆子太大了。
买买提慌忙张开双臂拦住要离开的两人:
“叶总,您听我说完!”
老场长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脊背在寒风中颤抖:
“上周三我去师部送报告,亲眼看见楼师长把办公室的空调拆了卖废铁”
暗处传来枯枝断裂脆响,三道雪亮的手电光刺破夜色。
楼占疆深一脚浅一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裤腿沾满苍耳,手里攥着的文件袋还在滴水。
“买买提你闭嘴!”
师长嘶哑的吼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夜枭。
这个曾在边境线上单枪匹马擒获三名走私犯的铁汉,此刻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倚着白杨树。
他从文件袋里抖出几十张照片。杨革勇接住飘落的照片,指尖瞬间绷紧。
——龟裂的田地上,玉米苗蜷缩成焦黄的螺旋,抱着空水桶跪在田埂上的妇女,皴裂的嘴唇渗着血丝。
“这是五十万亩土地啊……全都成了这样。”
楼占疆喉结上下滚动,老泪纵横: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再不出钱修引水渠,秋收就颗粒无收……我是师长,不是场长,不能管好一个农场就没事了!”
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
“这是当年老师长用马驮着我冲出沙暴留下的,现在他儿子就蹲在那片旱田里啃馕饼等雨!”
叶雨泽猛地转身,夜风卷起他米色风衣下摆,如一件披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