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或者腹诽是林纯自己嘴笨说错话丢了命,“若你今日命丧,城中可会发兵?”
林纯惨白一张脸,抓着案角的手指发青。
那种钻地缝的冲动更强烈。
被同僚讥诮,他还能当做无事发生,但被血亲点破,他根本无法镇定。若他是二弟林素,他还能气性上来,拂袖而去,但他是林纯,除了咬着下唇隐忍做不出第二反应。
是,他是废物一个。
无值得称道的天赋才华,更无政治价值。
毫无价值的摆件在乱世是随手能丢弃的耗材,能活到现在都要庆幸一句祖坟保佑。
林风看他都要碎了的样子,隐约不忍,但她没忘记对方是个成年人,其他人没有义务迁就他,更别说兄妹俩阵营还对立。林风现在只想将林纯摘出去,让他别带着族人搅和进来。搅和多了,最为难的人只会是她。一边是族人血亲,一边是恩深似海的主上。
“不会也不敢发兵,他们自身难保。”
顶头上司都如此,更何况小喽啰林纯。
见林纯酒杯撒了大半,林风若无其事给补上:“事已至此,大哥不如好好替自己替族人谋划出路。替明主效死是美谈,替蠢货效死是白送。父亲年纪大,经不起波折。”
至于是什么波折?
不外乎白发人送黑发人。
林素已经上了主上的黑名单,生死难料,要是大哥也不识趣送了性命,对老人家的打击太大。林风没说太直白,相信林纯能理解。
林纯试图在林风眼底找出一丝理智之外的温情,结果一无所获。这个结果让林纯心中气闷,开始口不择言:“父亲年纪大,但有小妹在,想来杏林圣手能妙手回春的。”
不想接受也会逐渐接受现实的。
林风晓得他是在赌气,看着林纯一杯一杯灌酒,不多时就醉得不省人事。没有掺水的康国美酒,后劲儿都不小。林纯平日哪有机会接触这种好东西,根本适应不来,稀里糊涂就酩酊大醉了。林风秉持着不浪费原则,一个人慢悠悠吃完,再将林纯扶到小塌休息。
借着烛火仔细看兄长这张脸。
林风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感慨。
“靠脸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何必执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