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阿弟本名无涯,本意是求学之途、前途没有尽头的意思。可看阿弟这般偏执,父亲在过世之前,给阿弟改名有涯,道望他记住‘苦海有涯’,终有上岸的一日。不过他同母亲……大抵是等不到那一日了!”说话间,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刑父这话可真真是一针见血,他已去世,如今的陆夫人也等到了蛊毒发作没有解药的一日。
一旁的茜娘还在哭诉着:“母亲这一生实属命途多舛,不过她道有父亲这般不离不弃,且自己一世衣食无忧,其实她的日子过的很是不错的!”
这话……呃,倒也算不得错!毕竟陆夫人的命全然拿捏在常式等人的手里,一方面常式等人拿捏她,可另一方面,为了拿捏她,常式等人必会按时送来钱财物什,待到什么时候不送了,陆夫人自也蛊毒发作,离临终不远了。
不得不说,对自己这一世的尽头,陆夫人也好,刑父也罢,两人皆早看明白了。
倒是茜娘等人被豢养半生,待陆夫人蛊毒发作之后,要开始重新谋划生计了。
“父亲那里其实是留了些银钱的,但父亲待我虽好,这些东西终是阿弟的,哪怕他入了大牢,也是他的,”茜娘说道,“倒是母亲那里……她常叹是自己连累了我等,道若是她蛊毒发作了,常大人他们当不会再给银钱了。届时我等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便上公堂,去将她被表兄,也就是我生父一家谋夺得家财要回来!”茜娘说着擦拭着自己脸上的眼泪,说道,“这样做或许有损母亲声名,可母亲也说了,故去之人不在意这点虚名,让我们尽管上公堂便是!”
“阿弟出事被抓之后,我一直来林少卿这里徘徊,便有将事情说出来的打算,”茜娘说道,“可我等着实已叨扰侯府不少了,这件事又同一般的案子不一样,若是连累了林少卿,便不好了!是以先时一直在犹豫着,今日……着实是急了,又恰逢林少卿你们问,我……我便说了。”
至此,茜娘所知的也算是交待的差不多了。
……
隔日一大早,自林斐口中得知茜娘所言的“不敢多言,唯恐连累侯府”的原因之后,郑氏忍不住感慨:“陆夫人当年肯在那等情境下对我施以援手,我便知她是个良善之人了!”
对这等话,靖云侯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