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和他一起出去,出了门他的笑容就隐去了,他眼里泛着泪,只觉得脚步沉重,他虽低着头婉儿也看见了他的失落,想安慰却又觉得他是一国之君,一定不希望别人看见他难堪的一幕,也不喜欢安慰他,因为他会觉得那是可怜他,虽然婉儿从未想过他可怜。
婉儿将他送至紫宸殿门口,转身离去之时听见李旦急促的声音“婉儿”
婉儿回头看他,他接着说“你得母后信任,希望你念在我们的情分,不,就算是为了六哥吧,不要做伤害宗室的事”
婉儿懂他什么意思,他害怕,李弘的死,李贤的死,还有李显的流放让他不安,宗室无人可用,人人自危。
“我会竭尽所能”婉儿郑重地答道,朝他行礼,转身离去。
这是第二个让她护着宗室的人,第一个是裴炎,他临死之前让她劝诫武后,治理好李唐江山。
她忽然觉得自己肩上扛着重担,不仅仅是家族重担,也是李唐江山的重担。
这件事结果如武后所料,她名正言顺地临朝称制了,不管朝臣有没有看出她的计策,总之没有人说闲话。
三月里武后忽然下令制造铜匦,用来延恩、招谏、申冤、通玄。一来为自己招揽贤才,二来打压反对自己的人。
不久之后大开告密之风,任用周兴、来俊臣等酷吏,掌管制狱,冤假错案不计其数。
婉儿看着他们动用酷刑,迫害忠臣却无可奈何。
他们就是武后的爪牙,说到底武后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只要有人反对她,就会被安上罪名下狱受刑,这样一来还有谁敢动摇她的地位。
这天宫人急急忙忙进了紫宸殿,惶恐地将手里密奏奉上。
武后心里猜测这密奏非同一般,便抬手道“婉儿留下,其他人下去吧”
“是”宫人们立刻退了出去,只留婉儿在内。
武后打开密奏,看了看内容,嗤笑一声“到底是坐不住了”
“婉儿,你看看”武后笑着将密奏给她,婉儿有些不明所以,看刚才送密奏的宫人的神色,这密奏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武后表面却不在乎。
她打开密奏,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翼州雌鸡化为雄”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