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武崇训孤身一人在甘露殿,他写下的东西还要托她们带给武三思,韦后倒是不怕他搞鬼,于是抬手让人奉上纸笔。
武崇训将自己的想法写下,只求父亲远离朝堂,安享晚年,写到以后只怕是不能承欢膝下情不自已潸然泪下,他几次擦泪这才将信写好,交给安乐。
“裹儿,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帮我交给我父亲”
安乐方才是看着武崇训写下的信,自然知道其中的内容,温柔地接过信“你放心吧”
此事已毕,如今就等着李显来兴师问罪了。
白云过隙,日头很快就到了正中间,眼看就午时了,甘露殿外的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陛下驾到……”
殿内诸人迅速反应过来,安乐立刻从坐榻上下来,蹲在武崇训身边哭,不一会儿眼睛就红肿了起来,而韦后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不忍模样,唯有武崇训是真心的悔不当初。
两人演戏,一人真情流露之时,李显已经抬脚进了甘露殿,进来就是这一副精彩的场景,一时之间让他摸不着头脑。
韦后率先从软塌上起来,起身拜见“臣妾参见陛下”
而安乐也反应过来,梨花带雨地上前哽咽“儿臣参见父皇”
武崇训一脸悔罪模样“罪臣参见陛下”
太平跟着李显进殿,殿外冷冷清清的,没想到这殿内倒是早就搭好了戏台子等着他们来了,可谓是大显神通、精彩纷呈啊!
她在心里叹服一声,跟着上前,正心道他们在演什么戏就听见武崇训这一声“罪臣”,立刻反应过来,韦后是要上演一出弃车保帅的戏码。
李显坐在上首,也抓住了武崇训话里的关键词,追问“罪从何来?”
他方才已经去查探过了,确实有人见到白茹进了安乐公主府,接着安乐公主府就出来了一队采买的人,其中一人耳廓有一道疤,和其中一个刺客一样,这就由不得他怀疑了。
武崇训跪行上前,叩首“罪臣私自刺杀上官大人,罪无可赦,还请陛下降罪”
安乐见此也跪下哭诉“父皇,郎君只是当日一时气愤才干了这等蠢事,父皇就念在他主动招认的份儿上,从轻发落吧,儿臣求您了”她声泪俱下,泪眼婆娑,倒是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