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耿荣何时受过这份欺辱,一把扯过嫣如,一字一句的问,“你当真宁愿当伎都不愿意跟我走?”
嫣如嫌弃的甩开他,“当伎有什么不好?跟你走你又能保证我享受多久荣华富贵?快滚吧,别在这里碍眼,耽误我和大爷们快乐呢。”
耿荣离开时嫣如从他眼中见着浓得化不到的恨,嫣如也在他离开后不久,承受不住心中绝望而晕倒了。
“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退路,他的人生还那么美好,我不能当他的拦路石。”嫣如又是一杯酒饮尽,“再后来,拼命攒钱给自己赎身,可是还没攒够枕霞阁就倒闭了,我又有些名气,就被转卖给飞燕楼的老鸨,辗转也居然进了京。也不知耿荣几时听说了我的名头,三不五时的上飞燕楼,有时只叫我跪在脚边侍候,有时叫上一群孟浪之辈灌酒羞辱。”
身在飞燕楼,嫣如没立场拒绝。
“你大可不必如此,怎的不与他说清楚?”
“说不说清如今也没意思了,我亲自演了一场贪慕虚荣的场景给他看,俗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事后再否认自己有多少良苦用心,这么多年了,是假的也变成了真的,是真的也变成了假的,早就分辨不清了。”
苏瑜没接话,因为她说得不错。
该说清时她选择成全而保持沉默,这一条路很难走,既然踏上便没得回头。
嫣如深知,所以活得痛苦。
“我在他心中早已是残花败柳,哪怕传言中有王爷抬举我,他也只说我为虚荣不择手段罢了。”嫣如木然一声苦笑,“阿瑜,我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是我忘不掉我们初遇时的缱绻,那些美好是撑着我度过一日又一日的寄托,所以我想着,就算他羞辱我,恨我,虐我,但只要能看着他,也是好的。我不敢离开飞燕楼,我怕我一离开,他就找不见我了。”
这样的卑微,这样委屈的嫣如,是苏瑜从未见过的。
她印象中的嫣如恣意孤傲,有传遍大唐的响亮名头,是众多自负风流的才子富甲争相追逐的臆想对象,恐怕只有耿荣,能让被人恭维于花魁之顶的嫣如那般狼狈。
苏瑜不知如何评价嫣如对耿荣的痴情,只是这样的盲目多少让她看到几分自己的影子。只是在她生命的后期,她所有的隐忍和爱恋都变成了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