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赌。
此刻高坐大马之上的章瑜神色凝重,死死盯着眼前这片夜色。
除了旌旗裂响、战马轻嘶,天地间便只剩下雪花簌簌而落和背后城中传来的混乱声。
“那位让您自行处置这些囚犯,为何不驱赶他们去延缓敌人行军?”军中副将附耳低声道。
“这些渣滓捉对厮杀的本事或许不错,但在咱们唐军铁蹄下,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章瑜这般说着,忽然想起自己已不是唐军将领,顿了顿道,“骑军一次冲阵,就能将那些囚犯和黄巾捕快碾压成泥!”
副将低头称是,心中却是惴惴不安。这些年虽然清河州繁荣富庶、税收充盈,但州军积弱已久,大量军费不知所踪,对此副将是有过猜测的,如今要与琅琊、星垂二军过招,他心里实在没底。
雪花落在甲胄上,寒意却渗进了心里。
章瑜自然明白部下心思,兄弟们一朝改头换面,从国之砥柱沦为叛国贼寇,怕是很多人都如坠梦中难以接受。
可不是换几面旌旗这么简单。
雪花在草甸上已堆砌薄薄一层。修为臻至归真境巅峰的章瑜轻轻吐出一口凉气,若非那位大齐太子有着用兵如神、点石成金的美誉,是能够与宁国师扳手腕的将帅之才,章瑜都以为他要拿羲和新军当炮灰!
漫天落雪骤然一疾!堆在地面的积雪尚算松软,开始上下跳动。
章瑜握住手中大戟。另一只手握拳高举,羲和军军容一肃,骑兵营士兵肌肉紧绷夹紧马腹,劲弩营传来机括引弦之声,重盾营的精铁盾牌插入地面,筑城钢铁城墙!
除去云岚军带走的几具金晶甲,军中剩下的近百具乌木、白雪、金晶甲越众而出,微微屈膝,面甲眼部晶片悉数亮起!
脚下土地传来闷雷声,随即整座尽墨城墙也开始微微震颤,城墙上的薄雪簌簌落下。
闷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就连城中混乱都不能掩盖分毫,仿佛天柱将倾、洪峰过境!
城中接着便是更加疯狂的逃窜与哀嚎。
唐军兵锋所指,任你羲和城雄踞一州、鼎盛千年,不过是一朵经不起雨打风吹的无根浮萍!
来了!
……
当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