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中长辈曾言,苏冬蝉剑心通明,看山海苍穹、看一叶一枝、看人心细微,皆可裨益自身剑道,是天门教万年不遇的剑道大材。
但今夜她却迟迟无法入定,饶是山峰巍峨如天柱,也不能让她观山悟剑。
脑海里只剩下白天的那一幕。
苏冬蝉轻叹一声,盘腿坐下,拎出一只红玉酒壶,一口一口喝酒,不消片刻,酒已见底。
顾长野与林北山二人不知如何获悉女子踪迹,竟也出现了不远处的城墙角楼中。
看着女子盘腿而坐、自在饮酒的样子,在军中素来以桀骜不驯出名的林北山心湖骤起涟漪。
只觉得是有生以来看到最为绝美的画面了。
“你猜她是否察觉到有人跟踪?”林北山认识追踪女子的供奉,虽然战力一般,但善于藏匿潜伏。
顾长野摇头,“就算她未曾察觉,但有你狼牙营长在此,他们还敢造次?”
“你今夜英雄救美,他日狼牙营可不就多了个营长夫人?”顾长野打趣道。
苏冬蝉将空酒壶轻轻放在垛口上,忽然信符震动,“败家娘们,你在哪儿?”
是叶子玉。
此时连同跟踪供奉在内的六名归真境灵士已将女子围住。
紧随其后的许天宇缓步登上城墙,神色中满是胜券在握。
女子旁若无人地回复叶子玉后,跃下垛口,面对六名身经百战的军中供奉也不见丝毫紧张。
许天宇躲在后面道,“许某三个时辰前说的话还作数,不知姑娘能否给个机会?”
六位真灵灵压骤然激发,将城墙上的积雪吹得四处乱飞,但雪花飞到苏冬蝉身前一尺即止,化作更加细碎的雪末落在脚边。
苏冬蝉冷笑,“与苍蝇为伴,听你聒噪?”
不等许天宇说话,手中惊蛰剑呛然出鞘,化作一道白光笔直刺向最中间的一名供奉。
供奉应声而倒,被白剑钉于垛墙上。
供奉倒也果断,手掌直接握住剑刃,想要控住她的兵刃。
先断其一臂!
苏冬蝉抬手一召,供奉坚逾精铁的手指便齐根而断,白剑轻灵飞回她的手中,与另外一名供奉的刀锋迎面撞上。